复杂性崇拜

作者：李全春教授

 

会员：我很崇拜那些富人。

教授：为什么呢？

会员：因为他们很聪明，智商高。我怎么才能有他们那么聪明呢？怎么才能有他们那么高智商呢？

教授：在回答你这个问题前，我想给你讲个故事。

会员：好啊！

教授：美国有个投资家、企业家、慈善家叫查理芒格，他在99岁时说：我见过的那些最惨烈的失败，如果用一个词来形容，那个词不是懒惰，也不是贪婪。

会员：那是什么呢？

教授：他说，那个词是复杂。

会员：复杂？

教授：对！他说：我这辈子都在和世界上最聪明的打交道……

会员：最聪明的人？

教授：对！他们拥有惊人的智商，他们能构建最精密的数学模型，他们创造了人类历史上最复杂的金融系统……

会员：这么厉害？

教授：但是，他们中的很多人最后都输了。

会员：为什么呢？

教授：他们输给了一种奇怪的病。

会员：什么奇怪的病呢？

教授：他说，我称之为复杂性崇拜，这就是我要给年轻人的最后的忠告。

会员：复杂性崇拜？

教授：对！在这个世界上，聪明人往往死于复杂，而智者往往赢在常识。

会员：为什么聪明人喜欢复杂呢？

教授：因为复杂，能给他们带来一种虚幻的优越感，以及一种危险的安全感。

会员：虚幻的优越感？危险的安全感？

教授：他给我们讲了一个故事。

会员：什么故事呢？

教授：他说：2008年，在那场危机之前，华尔街雇佣了一群物理学博士和数学天才，他们发明了一种叫做CDO——担保债务凭证的东西。

会员：这是个什么东西呢？

教授：这东西极其复杂，说明书有几百页厚。

会员：这能做什么用呢？

教授：他们用复杂的公式证明，如果你把成千上万个垃圾贷款打包在一起，经过数学处理，他们就会神奇的变成3A级的安全资产。

会员：什么意思呢？

教授：这就好像是说，如果你把一堆发霉的葡萄干和一堆狗屎混在一起，只要搅拌的足够复杂，它就能拌成美味的蛋糕。

会员：这怎么可能呢？

教授：所以说，这就是复杂的谎言；但所有的聪明人都信了，银行家信了，评级机构信了，甚至监管者也信了。

会员：为什么呢？

教授：因为，那个模型太完美了，太高级了，普通人根本看不懂，所以，大家觉得一定是对的，而在同一时间，我和沃伦巴菲特在做什么？

会员：他俩在做什么呢？

教授：他说，我们看着这些复杂的东西，只问了一个最简单的连小学生都会问的常识性问题。

会员：是什么问题呢？

教授：借钱的这些人，他们还得起吗？

会员：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呢？

教授：常识告诉我们，如果一个人没有收入，没有资产，他就还不起钱，不管你把这些债务打包多少次，切分多少层，坏账依然是坏账，狗屎依然是狗屎。

会员：对呀！

教授：所以，我们没有碰，我们要么持有现金，要么持有那些业务简单到一眼就能看穿的公司。

会员：结果呢？

教授：那个有几千个数学天才构建的紧密无比的复杂系统，在一夜之间崩塌了，世界经济差点被毁灭。

会员：那他们呢？

教授：他说：而我和巴菲特，我们这两个只懂常识的老头子，不仅活了下来，还在废墟中，捡到了最便宜的筹码。

会员：常识比计算厉害？

教授：在采访中，他说，这就是我想告诉你的真相。

会员：什么真相呢？

教授：复杂是欺诈的温床，也是脆弱的根源。他说，在这个世界上，有两种人。

会员：哪两种人呢？

教授：一种人，试图把简单的事情搞复杂。

会员：怎么搞复杂呢？

教授：他们发明新词汇，构建新理论，制造信息壁垒。

会员：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呢？

教授：他们这样做，就是为了显得自己聪明，为了让你觉得离不开，他们为了收取高昂的智商税。

会员：这么复杂呀！

教授：另一种人，试图把复杂的事情变简单。

会员：他们是怎么变简单的呢？

教授：他们剥离表象，直击核心。

会员：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呢？

教授：他们只相信那些经过几百年验证的最朴素的道理，他说，我就是第二种。

会员：还是朴素一些好啊！

教授：他说，我这一生，通过避开那些我不理解的复杂赚到的钱，比我通过聪明赚到的要多的多。

会员：那他想告诉我们什么呢？

教授：他说，年轻人，你们现在面临的诱惑，比我那个时代更多。

会员：是吗？

教授：现在的世界，充斥着算法稳定币量化对冲，大数据等，每一个听起来，都比卖糖果要高级1万倍。

会员：这倒是。

教授：他说，但请记住我的话，如果一个东西复杂到需要用一本书来解释它是如何赚钱的，那他通常是个骗局，或者是个即将爆炸的炸弹。

会员：那真正的真理是什么呢？

教授：他说，真正的真理，往往简单的让你想打哈欠。

会员：这不就是中国古人说的“大道至简”吗？

教授：是呀！中国古圣先贤的朴素道理，被外国富人的实践给证明了，中西文化不谋而合，看来人类的本性是一样的。